首席二色

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李轩。

「 此LO可能已废。」

李乔 - 囚得

*李轩x乔一帆(合志文)

*恭喜李乔合志《六千万》完售!

*这是我还未从良的过去啊……



非原著向同人,文中所有内容现实中无真实参照,皆为虚构

 

 


荣耀联盟最高人民法院

                                                

“综上,依据《荣耀联盟刑法》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乔某因涉嫌窃取联盟机密,并为境外组织提供情报,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其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联盟最高人民法院。”

啪——

法锤落下。

审判结束。

被告席上穿着浅灰色囚衣的青年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足以毁灭他整个人生的审判。

不如说是心死如灰。

眼帘微垂,眼神无光,黑眸深处犹如一片死水般沉寂。

由于此次审判牵涉到的相关人员较广,审判在内院举行。在场人员除法官、书记员、检察官、证人以及被告外就再无其他人,而隶属于联盟情报局的王杰希和高英杰只能参与观庭。

看到乔一帆起身,被法警制住两臂带出了法庭,高英杰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杰希,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我们找不出。”

扶在座位前栏杆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指甲泛白,手腕上因用力暴起了青筋。

可恶。

看着好友就这样被宣判了无期徒刑却什么都不能做的高英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弱小。

 

车辆穿驶在繁华的都市,偌大的车厢内只有乔一帆、两名法警和一名司机。

车厢内很安静,车窗外一切属于繁华都市的喧嚣似乎都无法传入这个车厢。乔一帆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街道上郁郁葱葱的树荫,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安分地跑跳着的孩子;时而与疾呼的车辆擦肩而过,时而陷入滞涩不通的交通拥堵。一切的景色都是那么的熟悉,可却因多了车窗上的那几根铁栏而变得那样的陌生。

车窗内外,两个世界。监禁与自由。

一名法警打破了这样的死寂,仅是窃窃私语的音量却在安静的车厢中极为清晰地传到了乔一帆的耳中。

“他算幸运的,能在那个监狱服刑。”

“可不是嘛,不用劳改不用受苦,还被国家供着养着。”

乔一帆将头靠在了窗边的铁杆上,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乔一帆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能有这样自嘲的笑容。

他知道两位法警所说的那个监狱,联盟特别监狱。

联盟特监,高智商人的监狱。其中所关押的都是一些被判处了无期徒刑的罪犯,这些人在外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乔一帆作为一个掌握高端信息技术并曾接触过大量情报的罪犯自然也被分配到了这个监狱。

联盟特监的管制几乎是完全不同于其他普通监狱的。在那里没有所谓的劳改任务,没有需要严格遵守的时间表,甚至都不限制其中犯人的自由,生活水平甚至好过普通家庭。

联盟提供最好的条件供着养着他们,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可以将这些人的才华收为己用。但是那么多年来,也只有过那么两个人从特监走出来。走出来,成为联盟核心人物,抵消之前所犯的一切罪责。

但是再怎么不同也改变不了它仍然是个监狱,监狱内外的空气始终是不一样的。

自己剩下的人生就要在那里度过了吗?

那个给予极大自由却依然限制着最大自由的地方。

此时的乔一帆心境十分平和,所有的怨恨、悲伤、不平早已丢弃在之前昏暗潮湿的牢房里。那时候的自己甚至觉得人生已就此终结,想过寻死的他却无法在严密的看管下找到自杀的机会。

一个人蹲在牢房的角落等待最终的审判,黑暗的环境中有些感官总会变得特别灵敏。鼻尖闻到的是潮湿腐朽的气味,令人隐隐作呕;耳边能听到墙角老鼠的啮声,隔壁牢房内女子低低的抽泣声,似乎是因少不经事的无知而将自己送入了这里。再远一点依稀传来粗哑的秽语,不知是哪一个穷凶恶徒。

眼睛一闭上就是成行成段的编码,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此时拼凑成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文字,那句将自己送入炼狱的文字。

无助、彷徨、孤寂、恐惧,张大嘴想将这些折磨着自己情绪通过哭喊宣泄出来,却发现发不了声;想哭,眼角却没有眼泪流下。只能一遍一遍将那些自我厌恶的悲观情绪吞入腹中,将那些无处可诉的怨恨、不平咽回喉咙。

不再去想自己未来的人生会变成怎样,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只有那一种人生。

一夜无眠。

阴暗的心绪通通在这一夜被打包压缩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所以现在的乔一帆可以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好像这只是辆普通的开往终点站的公车,而非驶向监狱的押运车。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冷。

乔一帆抬起双臂收拢了下领口。狱衣的袖口顺着光滑的肌肤下滑,白皙的手臂上银色的手铐格外地显眼。

 

 

联盟特别监狱

 

所谓供着养着自然不止是物质上的优待那么简单,对于这些不同于一般人的罪犯联盟自然是事无巨细地照顾到,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

联盟特地建了一个颇好的图书馆,但真正会去这个图书馆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没有人想面对满书架爱国主义教育的书籍。

大大的落地窗前无人落座的几张椅子散乱地分散在桌子的周围,长桌上躺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身上盖着件黑色的制服,似乎睡得正香。

搁在桌上的电子设备此时突然传来了声响,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也吵醒了长桌上沉浸于睡梦中的人。

男人坐起身,皱起眉头拿过设备回了句话,对面立刻有了回应。话音刚落,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倏地翻身跳下长桌跑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将手里的皱巴巴的制服往身上套。

“轩哥!来一场吗?!”跑过篮球场的时候,场上传来了一声吆喝。球场上的高瘦青年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身上换的运动服依然是暗暗的灰色,手上戴着一个细细的手环,一下一下闪烁着红光。

“不了!今个儿有新人!”

男人——联盟特监监狱长李轩——匆匆地回了一句就回过头继续向大楼跑去。要说这李轩吧,作为特别监狱的监狱长也的确有点特别。

别的监狱长都是巴不得坐在办公室听手下汇报下面的情况,而他却成天往监区跑,还和这帮犯人打得一片好交情,每天打个球下个棋什么的,和乐融融。

不过也正因为是李轩才能和这个监狱里的犯人相处得这么好,要换成其他死板教条的监狱长,早就要被这帮妖一样的异才们喷成渣了。

联盟特监占地面积很大,但其实监区内所有的犯人加狱警总共也就那么两百来人。将近跑了大半个监狱的李轩总算看到门口朝自己挥着手的狱警,跑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文件,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问话:

“几……几点到?呼——乔一帆?嗯……长得挺清秀……哈……”

“一小时前出发的,现在估计快到了。”

“搞计算机的啊……”

“嗯,听说是情报局的。”

“来头挺大啊……”

“轩哥,你衣服理理……一会儿被看到又要给人向上头打小报告了。”

李轩无奈,抬手将制服外套理好,将松松垮垮挂在脖间的领带收拢,扣子扣好。笔挺的黑色警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李轩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全身上下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李轩不喜欢穿警服,准确地说李轩不喜欢穿这种束缚性特别强的衣物,总是让他觉得施展不开手脚。但是有些习惯早就已经刻入骨髓,一旦端端正正地穿上警服就会不由自主地抬头挺胸。

没等多久,押运车到了。

下车后,乔一帆回头看了眼身后两扇高大的铁门,看了眼铁门外一片蔚蓝的天空,然后便收回视线不再四处张望,徐徐跟着押运警离开了车旁。

出于职业的习惯,李轩第一时间从头到尾将乔一帆打量了个彻底。带着手铐的双手静静地垂在腰间,微低下头乖顺地跟着眼前的押运警。身上穿着的灰色狱衣似乎偏大,显得整个人有点瘦弱。

李轩从踏入社会到现在,见过的犯人不计其数,有凶神恶煞的也有斯文败类,特别是在这个特别监狱里的罪犯,一个个基本都是温温和和、斯文儒雅,从外表和行为都看不出他们曾经犯下过如此的罪恶。

不过犯人就是犯人,隐藏地再好都不会改变其犯罪的事实。而李轩从未错认过任何一个罪犯,

但是唯有眼前这个新来的犯人,给李轩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被带到眼前的人抬起了头,对上了李轩的视线。干干净净的小脸,清清澈澈的眼神,就像一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懵懂而无知。

这个人不可能犯罪。

这是李轩心中唯一浮现的念头。

但是他现在在这里,联盟特监。

第一次,李轩对自己直觉产生了怀疑。

 

 

 

有人越狱!

乔一帆入狱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安安静静的他一直独行独往。并不是没有人来与他结交,但他都是疏离地客套了两句,然后依然自己一个人独处。

他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无论是才智……还是人性。

但不与他人来往并不代表他不关心监狱里的动向。

食堂永远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乔一帆便是在食堂里听闻越狱这个消息。

“哎哎!你听说了吗?34号房那个!两个月前刚关进来很嚣张的那个,昨晚上越狱了!”

“诶哟卧槽!还有人敢越狱啊?!”

“可不是!现在躺在医院里呢,救是救过来了,但估计也残了。”

“啧啧,还真有人敢去尝试外面的军事火力。”

“这下几年内应该是没人敢再来一趟了。”

“还是好好过日子吧……唉……”

在听到有人越狱这个消息的时候,乔一帆进食的动作的确顿了顿。

他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越狱的念头,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大学耐力跑勉强及格的体魄跑到监狱门口就有得他受的了,更因为身为情报人员的他深深地了解这个监狱外的武装布防是有多么严备。只要他们想,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

所以当时的他只是在心里对那个越狱者表示了下默哀。

越狱的话,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幸运点,或许能救回条命。

这个运气似乎取决于这个越狱的人未来能否对国家有用。

喝下最后一口汤,乔一帆结束了午餐。收拾了下餐具提起餐盘离开座位,身上早已换上了和他人一样暗灰色的囚衣,宽大的袖子下面,细细的手环尽职尽责地闪烁着红光。

 

下午,乔一帆依旧没有参与其他人的活动,独自一人跑去了图书馆。

乔一帆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窝在图书馆。图书馆总是最安静的地方,能让他屏弃一切外物沉浸在书中。他不算有天分但是他绝对用功,大学的时光他全花在了宿舍、课堂和图书馆,那时候耳边传来的簌簌翻书声是激励他继续刷题的动力。

而现在,空荡荡的图书馆只回荡着他一人的翻书声。

监狱里的图书馆虽然没有多少本好书,但胜在一个安静几乎没什么人气。鼻尖淡淡的书卷香让他感到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光,那些多彩自由的青春。

乔一帆现在手中的是本流传已久的世界名著,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阅读它了。手边还摆着几本厚薄不均的书本摞成一叠,书页经过多次的翻阅有些破损,书脊上的书名都是些小时候就耳熟能详的名字。

就这么几本小时候就读过很多遍的名著,乔一帆在满是爱国主义教育书籍的书架将他们找出来也废了两个下午的精力。

名著之所以被称之为名著就是经得起一遍遍地读。虽然已经读过很多遍了,但乔一帆仍专心致志,便没注意到不远书架后的阴影中有个人正在看着他。

 

李轩不喜欢蹲办公室,以前的办公室里总是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而现在的办公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李轩更喜欢往监区跑。

精力好的时候下午就加入一起打场篮球,精神不好的时候就跑到没人去的图书馆睡个觉,日子过得特别舒坦。但是和过去的生活比起来,这样的逍遥还是缺少了点刺激。

今天李轩照旧跑到图书馆午睡。大晴天的中午阳光烈得刺眼,李轩放弃了那张被他常年宠幸的桌子,窝进了书架后的阴影中沙发上。那是李轩很久以前就从外面推进来的一张沙发,让很多人都以为图书馆里只有硬座。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轩这也算是一种滥用职权。

曾在危险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李轩从来不敢在外面陷入熟睡。一如往常浅眠的他在乔一帆落座拿起书本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

李轩自然知道乔一帆每天都会来图书馆,每个犯人手上都会带有一个手环,那个手环可以让狱警立即定位犯人的所在。

这也是联盟特监给予如此高的自由度的原因。

但是那么多天来,这是李轩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乔一帆。

图书馆的窗都是大大的落地窗,乔一帆背对着窗户坐在桌边,沉浸于眼前的书中。大片的阳光洒进窗户,洒在乔一帆的背上。

逆光中的乔一帆让李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可以想象出对方专注地看着书页的灼灼目光。细瘦的指节微微弯起扣在书页上,翻动书页的节奏有律而匀速。光线勾勒出脸的轮廓,挺翘的鼻尖,微撅的嘴唇上下拨动,似乎在轻声念着书本上的文字。

新换上的狱衣对于乔一帆来说还是不够合身,过于宽大了,领口内不常见光的白皙肌肤和灰色的衣色对比鲜明。暖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打在他的肩上,暗灰色的狱衣似乎被刷上了一层光泽,不再暗淡;发梢有金黄色的光芒在闪动,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天使。

这是李轩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他觉得没有任何词能更加贴切地来形容此时眼前的人了。

收回视线,李轩轻轻翻身躺回到阳光找不到的昏暗的沙发上。鼻尖是飘散不去的书香,却依稀闻到了阳光的味道,闭上眼睛后迎来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那个融于圣光中人。

天使……么……

似乎监狱的生活变得不同了。

 

 

 

啪——

厚厚的书本掉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李轩坐起身轻轻咳了两声,抬手驱散了下眼前的灰尘。盖在身上的制服随着前倾的动作滑落到腿上,制服袖子上的肩章大大咧咧地进入了乔一帆的视线。

乔一帆着实是被吓到了。

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的图书馆内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狱警。或许是因为逐渐习惯了罪犯这个身份,乔一帆自然而然地对于狱警产生了畏惧。

双手抱紧了仍拢在怀里的书册,顾不上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乔一帆慌忙地弯下身子朝沙发上的李轩鞠了一个躬。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乔一帆也不敢抬起身子。

“乔一帆。”

“有!”不由自主地带出来当年大学军训时的习惯。

“一直弯着身子干嘛呀?让我好好瞧瞧你。”戏谑调笑的口气让乔一帆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狱警和犯人会有的相处模式?

虽然口气是有那么点不正经,但李轩所抱的目的可是很正经的。他只是想近距离地瞧一瞧,看看自己的直觉有没有出现错误。

身前的人似乎带着不确定地慢慢竖起了腰抬起了头,眼神正好与李轩对上,让李轩一眼就看入了乔一帆的眼底。

干净而清澈,犹如一片山间的汪泉,眼光波动间依然能看清池底的景色。带着点慌张,带着点怯意,手指不停摩挲着书籍,贝齿轻轻咬着下嘴唇。

没有愤世嫉俗的厌恶,没有傲然外物的不屑,也没有命运受挫后的阴霾,只是一双清清亮亮的眸子。透过漆黑的瞳仁李轩觉得他看见了自己在乔一帆眼中的成像。

这样的孩子,的确不可能犯罪。

李轩很肯定。

静默的时间有点长,乔一帆一开始的确与李轩对视着,但是看着看着就开始神游外物,直到自己的脑袋上覆上了一只大手。

那只手轻轻地揉搓了自己脑袋上的发丝,力道十分轻柔,让他想起他刚进情报局的时候,王局长也这样揉过他的脑袋,留下了一句,“好好工作。”

“好好看书吧。”

然后李轩就提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图书馆。

 

之后乔一帆开始经常在图书馆里见到李轩,其实是因为李轩不再窝在那些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偷窥人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乔一帆的对面打量着。

那天李轩的行为并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直接揉了上去,但是掌心下软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为了克制住自己的奇怪行为,李轩狼狈地提起外套直接逃离了图书馆。

乔一帆没有看出来李轩的狼狈,但李轩自己却是清清楚楚。

他虽然不算是个称职的监狱长,也经常利用职权方便自己,但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对自己手下的犯人产生不太正常的想法。

是不太正常的想法,而不是违反规定的想法。随性如李轩从来没怎么认真地看待过规定,只是很多时候那些条条例例的规定并不影响他什么,他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去打破。

但是那么快就对一个没见过几面,没说过几句话的人动了心,这才是让李轩在意的。

对,是动心。李轩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看进那双黑眸时,心中产生了不同寻常的颤动。

当然,这一切乔一帆都不会知道。

乔一帆察觉到随着李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次数变多,两人之间的谈话、互动也开始变多,关系渐渐发生了改变。

朋友。

他是狱警而自己是犯人,但他却觉得他们之间关系更像是朋友。

在自己看书时凑近过来,两人以同样的速度阅览着书页;低沉好听的嗓音轻轻地在自己耳边念出书本上的文字,有时会调笑地开几句玩笑,而自己每一次都能被他弄得脸红;晚饭时间一到就会合上自己手中的书然后顺势揽过他的肩膀走去食堂,两人走路的步伐也是相同的,不知是谁在配和谁。

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地自然、默契。

 

 

 

“嗯……”

乔一帆被李轩压在了沙发上,灰色狱衣宽大的领口已经滑下半个肩膀,露出的白色锁骨上已经受到了身上人的开垦,一串粉红色的印子,淫靡而色情。

乔一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只知道自己也很投入其中停不下来。

原本只是如往常一般的一个平静而惬意的午后,李轩跟在乔一帆身后看对方认真地在书架上挑书。

白皙的手指轻轻点过一本本书脊,时而停下在某一本的书脊上轻轻敲击两下,脑袋微微倾斜,似乎在纠结是否要拿这本出来看。

李轩就是在这个时候扳过了乔一帆的身子,然后直接袭上了对方淡粉色的嘴唇。

乔一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这样眼前放大的五官。在他还在吃惊的时候,一条灵舌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不设防备的嘴唇、齿关进入口腔内绕上另一条舌,肆无忌惮地扫荡了一番。

终于反应过来的乔一帆开始轻轻推搡反被李轩一把按在了书架上更深地吻了下去。

这是乔一帆第一次经历那么激烈的舌吻。没有经验的他很快就被李轩吻得晕头转向,舌头不自觉地跟对方的舌尖缠绕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被李轩用手指轻轻抹去。

“一帆……”刻意压低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让乔一帆刚刚清醒过来大脑又变成了惶惶然一片。

完全没有反抗地,乔一帆被李轩推倒在了沙发上。李轩有点急躁凶狠地啃吻着乔一帆领口处露出的大片肌肤,本就宽大的领口被扯下了肩膀,整件狱衣半挂在乔一帆的身上。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磕上了乔一帆的肌肤,是李轩胸前象征着身份的徽章。尖尖的麦穗造型刺得乔一帆有点痛,也让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轩哥!我们……”还没说完的话被李轩以吻封缄。

几乎是用扯的李轩解开了制服上的扣子脱下外套扔在一边,一只手扯开领带扔在了外套上,另一只手将人按在沙发继续吻着。

不停断的吻让乔一帆的思维又开始变得浑浑噩噩。

在李轩沾着凡士林的手指探入私密之处的时候乔一帆又一次清醒了过来,被疼的。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了。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落地窗前的椅子依然散乱地摆放着,桌子上却是多了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摞成一叠,阳光依然很好,大片大片地洒在桌椅书本上。

静谧如往常的图书馆深处却是传来一声隐约的呻吟,带着一点点哭腔,一点点委屈。仔细听还能听到衣料地摩擦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越来越响的呻吟。

“轩哥……疼……呜……”

“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啊。”

“啊……”

乔一帆是被李轩抱坐在腿上的,体内的东西进入到了无法言说的深度。乔一帆紧紧抱着李轩的脖子,磨蹭着对方的头发,交颈相缠的姿势温馨而缱倦,连在一起的下身却是一片泥泞。

乔一帆很清楚这是不对的,这是错误的,他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关系。可他偏偏就是不受控制地陷入进了李轩编织的情欲蛛网,越挣脱却是陷得越深。

痛楚过后的快感让乔一帆来不及承受,李轩的动作快而重,一下一下都像楔子一样嵌进他的身体。特殊的体位激烈的情事让第一次承受情事的乔一帆尝到了灭顶的快感。

在愈发急促的靡靡交合之声中,李轩翻身将乔一帆又一次压在沙发上,在数十次的顶撞之后李轩射在了乔一帆的大腿上。

喘息渐息,宣告着这场隐秘而刺激的性事的结束。

两人满身的汗水,乔一帆的腿上李轩的腹上还残留着对方留下的体液,没有人在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挤在窄小的沙发。

没有人说话,只是时不时地交换一个轻吻。

没有人敢说话。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场不该发生的情事。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人问津的图书馆似乎成了最好的偷情场所。两人有时会低调地窝在书架背后的沙发上,但也有时李轩将乔一帆抱坐在桌子上,在阳光的包围中做着羞耻的事。

两人都很有默契没有提起感情,爱或不爱似乎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两人的身体契合度很高,就足够了。

在李轩的要求下,乔一帆对李轩的称呼也改变了,不再随其他人那样喊。

李轩看清了自己的心思却不敢挑明,或许是因为肩上的这枚标志。

而乔一帆却是仍在懵懵懂懂间不知两人关系是各取所取还是另一种他不敢去想的感情。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一场会面之后。

此时,乔一帆已经入狱一年多了。

 

“一帆!你无罪了!!!”

“我和王杰希前辈从国外的服务器着手调查,因为要开各种进入网关的许可所以拖了一年,但是我们终于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了!”

“等我们提交了证据后你就可以出狱了,一帆!”

好友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可这样的兴奋却无法感染到玻璃另一边的乔一帆。

终于有证据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了,自己可以离开这个监狱了,自己一直想回归的,监狱外的天空。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不舍?

“英杰,真好呢。”

“是啊!真好!”

喜悦于好友即将出狱的高英杰并没有注意到乔一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那么灿烂,眼底蕴含着浓浓的不舍。

谁会对监狱不舍呢?不舍的,自然是那个人。

 

一周后,高英杰提供的证据成功通过了检察院的审核,乔一帆无罪释放。

李轩自然是收到了相关的文件。此时那份文件正放在监狱长办公室内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只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天台上的风呼啸而凛冽,快要入冬了。

李轩顺着手环的追踪找到了天台上,看到了那个依然穿着薄薄的灰色狱衣的青年。

“阿轩……”风将青年呢喃带到李轩的耳边。

“我知道了。”

“挺好的。”

“嗯,挺好。”

“我下去了。”

“好,我再待会儿。”

乔一帆本想最后说一声再见,但是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还是咽回了口中。

寒风搔刮着脸颊有点疼痛,眼角似乎有泪水渗出,在还没流下的时候就被风化成浅浅的泪痕。

天台的门被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寒风,也隔绝了身后的视线。

 

李轩继续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天那边的阴霾渐渐消去,一丝金色的阳光冲破云层,寒风也不再呼啸。

李轩拿出了许久未使用过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李轩你还知道联系我啊?!”

“阿策。”

“您做狱警的日子可舒坦?”

“阿策,我打算回来了。”

“真的?!”

“嗯。”

“那件案子……你……看开了?”

“是啊,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现在想想当初为了这件事一蹶不振还真是……”

“蠢。”

“诶,阿策你对队长尊敬点儿!”

“你还没回来呢,现在你官儿比我低。”

“……”

李轩挂了电话,脱下了身上让他一直觉得束缚的制服随手一扔,松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的扣子,脖子不再被紧紧地束缚着让李轩感到一阵自由。

天台上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再被关上。

太阳已经跃至了云层的前方,象征着狱警身份的制服安静地躺在地上,胸口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经历过了比他更加痛苦的人生历程,他的这点小坎儿还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呢。

一帆,等我。

 

 

 

没有说再见,却又一次再见。

乔一帆万万没想到他还能再一次见到这个人。

在监狱所发生的一切在一瞬间填满了整个大脑,这个男人的温柔、体贴,一句句的调笑话语,在监狱里对自己的百般照顾,图书馆内大胆刺激的情事,违规的隐秘情愫,还有出狱时的喜悦和不舍。

眼前的人不再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而是松松地套着一件黑色的休闲风衣,内衬一件简单白衬衫,领口开得很大没有打领带。衬衫胸前挂着一个名牌,距离太远乔一帆看不清上面的字。

这样的李轩潇洒而随性,这才像是他真正的样子。对方迈开长腿向他走来,走到他身前,将他抱入了怀中。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这是让乔一帆所眷恋所不舍的,是那个监狱带给乔一帆唯一的美好与温暖。

“阿轩……”

将头埋入李轩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乔一帆抬手伸入李轩的风衣想要紧紧抱住对方的腰,却磕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乔一帆奇怪地低头,隐藏在风衣中的东西进入眼帘,让乔一帆诧异地睁大了眼。

皮带上挂着枪套和手铐。

乔一帆抬头迎上李轩温柔的双眼,眼里是慢慢的不可思议。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李轩胸前挂着的名牌,上面写着——

“联盟特设重大刑事案件侦查大队队长——李轩”

李轩松开乔一帆,抬起一只手做出开枪的手势顶在乔一帆的胸口。

“砰——”

唇瓣开合发出气音。

“逮捕你了,一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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